吉林省测量标志保护群体

  测量标志是国家开展经济建设、国防建设和科学研究的重要基础性地理信息设施,擅自使用、移动和损毁会给国家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。为了保护散布在吉林大地上的5779个测量标志,全省测量标志管理者和保管人几十年来默默坚守,为确保测绘工作顺利开展和国家地理信息安全做出了重要贡献!

  杨明国父子:这个测量标志点,是老父亲交给我的!

  家住公主岭市秦家屯镇南平村的杨维亮,从小看着父亲杨明国守护这个测量标志点,直到2012年父亲去世。杨明国家是南平村的坐地户,他从20多年前任大队生产队长时就开始负责看守这个测量标志点。全村的人都知道他在看护这个,但具体这个点是做什么的,又都说不太清楚,只是看见每次测绘队员拿着仪器测量的时候,杨明国都在现场。

  每年测绘队员会来四五次,这是杨明国最兴奋的时候。他会很细致地检查队员们出示的证件和证明,确认无误后,再看着他们将地下近一米深处的坐标点挖出来。测量完毕后,杨明国再协助他们将土回填到坑内,把坐标点埋好。看到好多队员为了观测经常错过用餐时间,他总是偷偷的将自家的土鸡蛋煮好后塞到作业包内,多少年来已经数不清有多少队员的包里藏过老人朴实的爱心。

  自从杨明国患病后,身体大不如前,行动也不方便。“得病之后我爸的脑袋不太好使了,但是他仍然记得这个东西是由他守护的”。杨维亮的印象中,父亲很少去别的地方,一般都是走到测量标志点附近的空地上,拿个用来倚门的小板凳,坐在那棵杨树下。有人靠近时,杨明国就会警觉起来,盯着人看,直到确认这个人不是奔着测量标志点来的。弥留之际,杨明国仍紧紧拉着杨维亮的手断断续续嘱咐说:“等我没了,这个点,你千万要看护好”。

  “我爸说,从家门到测量标志点只有103步,这就是家门口的事儿。”杨维亮说。他小时候就在这附近玩,对测量标志点的变化非常清楚,“最初我记得这里是一个木架子,后来换成了铁架子,现在是一块石碑。”当正式成为“车家窝棚”测量标志点的保管人后,他拿着吉林省测绘地理信息局颁发的保管证,更感受到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。如今,无论是杨维亮的母亲,还是他的孩子,都知道这个测量标志点下的东西,是动不得的。杨维亮说,在父亲守护了近30年之后,再由自己来看守,这不仅是一种继承,也是他对父亲的一份承诺。在这里,杨维亮说他甚至还能感受到父亲的音容笑貌,甚至常常感觉父亲就拿个小板凳,眯着眼睛坐在那棵杨树下……他说:“我应该也会像我爸一样,一直守护这个点,然后再由我的孩子传下去。”

  潘龙福:你要敢再挖,我就和你拼了!

  潘龙福家住通化市东昌区江东乡佐安村,他与测量标志的故事要追溯到1983年。那时47岁的潘龙福刚刚搬到新家,在房前不远的菜地里有一口井,之前的房主告诉潘龙福:“这口井是国家的。”此后不久,通化市测绘管理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就找到他家,告诉他这口井其实是一个测量标志,下面埋有国家的坐标点,希望他能保护好。潘龙福听说后当即表态:“你们放心,只要我还住这里,就一定不会让它出问题。”

  潘龙福言出必行。为了保护好测量标志,仅靠几亩薄地勉强度日的他,先是和家人一起把菜地平整了,然后自费买来水泥和沙子,把井口附近都铺成了水泥地。他说:“这块地虽然不能种菜了,但为了保护这口井,值!”

  几年前,潘龙福的儿子要建婚房时,家里能用的地已经不多,但他还是要求儿子即使房子盖小点,也一定要把井口的位置让开,离得越远越好。现在,潘龙福和他儿子的房子,就像四合院一样把测量标志围在了中间。潘龙福自从住在这里,就没再像以前养鸡和鸭子,他怕动物来回走会对测量标志产生影响。他也从来不让家里人往井盖上放任何杂物,井口的周围总是打扫得干干净净。

  每次测绘队来要用这个坐标点,潘龙福都认真核对证明。“必须拿测管部门的介绍信,他们自己单位的不行。”如果没有证明,他就绝不让用。“有一次,几个年轻人带着工具就进来了,也没证明,就说要用坐标点。我不同意,他们不听,拿起工具就去挖。我当时就急了,顺手把旁边的锄头拎起来,跟他们说,你要敢再挖,我就和你拼了!”潘龙福边说边比划着,脸上的表情异常认真,“之后他们可能看我真发火了,就没敢再挖,收起工具就走了。”

  有的测绘队比较心急,要用工具挖坐标点上的土,潘龙福都不允许,“只能用手挖,别的不行,工具万一碰到坐标点,下次就没法用了。”队员们走后,潘龙福都会拿出自己买的黄油,细心地给坐标点涂上一层,然后慢慢把沙土回填到井里。

  近几年,国家对测量标志的保护越来越重视,每年都为委托保管人发放保管费,但潘龙福从来不要。他说:“这是国家的东西,看好就是了,哪能要钱呢。”

  今年已经80岁的潘龙福老人,现在还每天打扫井口,每当院子里进了人,都要去出屋看看是不是要用坐标点的测绘队员。他说,趁着自己现在身体还硬朗,一定会把测量标志保管好,“不用费多大劲,还能为人民服务,上哪找这样的好事去?”

  耿铁军:测量标志的重要性是不可估量的!

  原德惠市测绘管理办公室主任耿铁军是部队测量兵出身,对测绘工作有着深厚感情。1982年到2013年,吉林省先后进行了四次测量标志普查,其中德惠市的普查工作,都由耿铁军牵头。

  由于东北气候原因,每次测量标志普查都要在刚开春的时候进行,否则一旦庄稼长起来,位于耕地深处的测量标志就很难找到。这个季节冰雪初融,寒风刺骨,气温很低,农村小路更是泥泞不堪。但耿铁军就是这样一脚深一脚浅,坚持走遍了区域内每一个测量标志。每到一处,他都要亲自查看坐标点的完好性。这些坐标点都埋在半米甚至一米多深的地下,耿铁军就带人一点点挖。由于坐标点非常精密,工具碰到它上面就会导致坐标点失效。耿铁军每次感觉挖得差不多深了,就不再拿工具,而是亲自用手一点点挖开泥土寻找坐标点。等挖到坐标点的时候,他的手也已经冻成了紫红色。也因为用手挖土,不知道多少次手指被树枝、石块和碎玻璃划伤。一旦遇到测量标志指示碑损坏或者参照物有了变化,他就扩大范围,甚至来回挖七八个小时,一定要亲眼看到坐标点完好才能收工。几年工作下来,耿铁军对自己负责的每个测量标志点情况都能掌握得一清二楚。

  熟悉耿铁军的人都知道,他有几本一直珍藏的小册子。这就是他参加工作后建立的测量标志档案——“点之记”。翻开一册册精心整理的“点之记”,德惠市上世纪80年代以来,所有测量标志的数量、位置、类型、保存状况及保管负责人的变化都完整的记录在案。最早的一本“点之记”的纸现在已经泛黄,上面可以看到当时测量标志的保管人还都是公社社员、大队书记或者护林员。在最新制作的一本“点之记”中,每个测量标志除了以往的保存情况记录,还增添了手绘地图和测量标志保管人照片。这是2013年,耿铁军为了解决部分测量标志难以寻找的问题增添的档案内容。当时,已经五十六岁的耿铁军又一次在料峭春寒中出发,逐一走访区域内的99个测量标志,选取标志附近不易移动的住房、道路、山丘等参照物,进行了细致测量,最终绘制形成了每一个测量标志点的具体位置地图。与以往的普通地图相比,耿铁军的手绘地图位置标示更加精确,参照物更易寻找,由他亲自拍摄的百余张照片,也首次记录了全市所有的测量标志保管者,为标志的后续保护和使用提供了很大便利。

  从事测绘管理工作30多年来,耿铁军一直心系测量标志保护工作,全市每一个测量标志点的位置,每一位测量标志保管人的情况,他都了然于胸。有些位于荒地和无人看管处的测量标志,他就把自己登记为保管负责人。无论到那里的路多远、多难走,他每年都要去查看几次。这几年,随着RTK等测绘仪器的普及,申请使用坐标点的单位越来越少,有同事劝他测量标志保护的工作可以放一放。耿铁军却不这么认为,他说:“万一打起仗来,卫星信号被屏蔽了,打炮时没有坐标点,肯定打不准。这时候还得靠测量标志,用最基础的办法一点点测过去!测量标志的重要性是不可估量的,如果将来没有用处,国家还花这么多钱维护它干啥?”

  干了一辈子测绘工作的耿铁军还有一年多就要退休了,但他仍然放不下这份工作。他打算利用退休前这段时间,再把每个测量标志走一遍,把它们的位置都标记在电子地图上,这样以后不管把这些点交给谁使用和管理都会更加方便了。

  在吉林省,像杨明国父子、潘龙福老人和耿铁军这样的测量标志保护者有5千余名。他们都是平平常常的普通人,却愿意不计报酬地担负起保护测量标志的重任,每个人都甘于无名,默默守护,甚至将责任代代传承。或许有些保管人并不清楚自己守护的测量标志到底是什么,但是大家却都和潘龙福老人有着一样的想法:“这是国家的东西,看好就是了。”普普通通的一句话,兑现的却是他们多年的承诺和默默的坚守。测量标志保护工作看似平淡,但几十年如一日的守护又是如此的不平凡。每一位测量标志保护者和他们守护的测量标志点,就像一颗颗星星,悄然的布满了吉林大地,他们用自己朴实的光亮,共同照亮了白山松水这片充满希望的天空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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